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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访安乡大堤

    有着“中国第一水乡”美称的湖南省安乡县,是长江洪水进入洞庭的“洪水走廊”,它有一道最出名的景观——400公里防洪大堤,戏称“湘北金字塔”。它占常德市堤防线的五分之二,湖南省的八分之一,历年来是湖南省乃至全国防汛抢险的主战场。特别是在湘鄂边区黄山头北麓,有一条荆江分洪区的南线大堤,安乡县人俗称为湖南省的“北大门”,它防御着长江的“天河之水”,维系着洞庭粮仓的安全。
    盛夏时节,我来到“安乡”防洪大堤,进行了好奇而浪漫的“寻梦”之旅。在县水利文物普查员刘春华、县旅游开发局的周德春陪同下,一连拍了荆江分洪纪念碑、纪念亭和秀丽的冲凤峪水库。下到山脚,坐在云梦茶馆时,鹤发童颜的裴老公公拿出了一本发黄缺角的史书——《荆江分洪工程志要》。刘春华一见,如获珍宝。这书里面第二页有毛泽东主席的题词:“为广大人民的利益,争取荆江分洪工程的胜利!”还有周恩来总理的题词:“要使江湖都对人民有利。”志要里还详细记载了一百多名治洪特等模范的英雄事迹:有舍身炸碉堡的烈士董存瑞的同班战友董德锦,有获“百担英雄”称号的甘德华(安乡县人),他们的英名就镌刻在“荆江分洪纪念”碑上。
    可喜的是,甘德华如今健在,就住在安乡县城北圆盘街的一条巷内。我们骑着摩托,东寻西找,热汗淋淋地见到了这位已儿孙满堂,乐享天年的老英雄,并拍照留下了珍贵的纪念。采访间,甘德华老人回忆当年,语音清晰地说:“1952年4月5日,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大水利工程——荆江分洪,就在这洞庭峭壁处开工兴建。30多万大军云集,安乡县有4千民工参加战斗,场面惊天动地,仅用75天就完成了这个巨大工程,筑起了太平口进洪闸、黄山头节制闸,整修216公里蓄洪大堤。从此,沙市水位达到44.49米时,即可进行有效分洪。分洪总量可达60亿立方米。这样就保障了江汉平原300万人民、800万亩良田的安全,同时也调节着洞庭湖和滨湖地区的水量。总之,它开始了治理长江水患的新时代。
    第二天清晨,我们随着刘春华先后到了大鲸港镇、安全乡水管站等地探访,在旧的防汛器材仓库,仔细查看整个大堤用的飞硪、抬硪等实物。我们一边审视昔日防汛用的马灯、竹梆,一边听“垸里佬儿”的介绍,让我想起二十世纪六、七十年代响彻在安乡县防洪大堤上的硪歌:“八根麻索将硪抬,四双手儿把索牵,大堤随着硪歌起,齐心协力保家园!”
    看完笨重的实物,大鲸港镇水管站干部李和敏找来两组硪歌队,为我们进行现场打硪表演。西乡硪歌调边打边唱道:“打硪的伙计听我唱,石硪飞在头顶上,不打太阳不打月,下海打的海龙王!”南乡硪歌队也边打边唱:“太阳出来一点红,各位硪友来上工,硪辫一拿就开唱,打得洪魔来投降!”
    听着这些音韵铿锵的硪歌、号子,仿佛回到了半个世纪前与洪水搏斗的战场。据《安乡县水利史话》记载:如果把安乡县民工50年完成的土石方筑成一米见方的围堤,可绕地球3个半圈哩!昔日,安乡县人就是伴着这鼓舞干劲,消除疲劳的水乡歌谣,在防洪大堤上,他们与水害搏斗,春打“前哨战”、夏打“整体战”、秋打“攻坚战”、冬打“扫尾战”,最终求得了生存与大发展。
文章作者:李世俊 何俊责任编辑:王凡